克制的狂欢|幽默、道德与脱口秀

作者 匿名 发布时间 2019-11-08 14:05:48

综艺节目《脱口秀大会》第二季迎来了最后一场战斗。最终,脱口秀演员卡姆击败王建国成为新一季的脱口秀之王。然而,第二季的“脱口秀大会”(Talk Show Conference)采用了比第一季更残酷、更激烈的竞争体系。与第一季不同,演员们不再群殴,而是自己战斗。同时,在录制每一个节目之前,演员们还必须通过“残酷的露天小麦”比赛的筛选,以确保他们能够脱颖而出,获得参与节目的名额。与这种竞争直接相关的是演员面临的巨大压力和灵感枯竭。演员张伯阳在节目开始时表现出色,但在节目进行过程中却缺席了几场开幕式。为此,他说他对这些话题一无所知,无话可说。在节目的最后,张伯阳最终选择退出比赛。张伯阳的反应在脱口秀演员中并不罕见。在比赛的后半部分,许多演员说他们在创作中遇到了瓶颈,或者说他们选择的主题变得更加沉重,似乎很难用这样的主题来表达幽默。在这些演员中,王建国和洛克在他们的表演中使用诗歌、故事和其他形式来表达自己,但是他们受到了一些观众的批评。对于一些观众来说,这些演员使用的单口喜剧侧重于幽默。因此,当一个演员选择牺牲一些幽默来使他/她的作品更有思想性时,他/她的行为无疑是本末倒置。对这些观众来说,搞笑是关键,意识形态内容不是关键。这也成为喜剧和幽默作为艺术形式面临的第一个困境:如何平衡它们的幽默功能和严肃的思想。决赛中,演员庞博讲了一个关于素食者的笑话。在表演中,他小心翼翼地铺平了道路,大大降低了笑话的攻击性,但观众的反应仍然有点困惑,不知道他是否应该嘲笑它。也许当观众听到这个笑话时,他们不由自主地用道德批判的眼光来审视这个笑话的合理性。这也成了脱口秀节目的第二个问题:幽默真的可以毫无顾忌,可以作为任何话题的笑话吗?

幽默,认真的?

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认为笑是一种超越理性的自控情感,而亚里士多德、霍布斯和柏拉图都把幽默与嘲笑、恶意和优越感联系在一起。当观众发现某个对象的美德低于观众的美德时,观众会从这种荒谬中获得快乐,而这种快乐是建立在观众的优越感之上的。然而,一些演员会选择贬低或诋毁自己的形象,以引起观众的笑声。对此,柏拉图在《腓利布斯》中说,这种嘲笑是恶意的,这种笑声在道德上令人厌恶,对我们的美德无益。

当然,这种批评与喜剧和幽默理论的发展是片面的。“优越理论”只能解释喜剧和幽默的一部分,这与“释放理论”和“不一致性理论”相对应。对此,智虎用户骆启明老师在《31世纪幽默指南》的一篇文章中有详细的论述。有趣的是,尽管喜剧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发展和进步,人们仍然需要面对这个看似荒谬的问题:如何看待喜剧的思想内容和严肃性。

美国导演伍迪·艾伦(Woody Allen)早年首次作为脱口秀演员亮相,后来成为喜剧导演,后来逐渐演变成严肃的戏剧导演。伍迪·艾伦(Woody Allen)在他的电影《星尘往事》(The Past of Stardust)中饰演一名电影制作人,他在早期因制作搞笑电影而声名鹊起,但他开始对自己的观众感到厌倦和怨恨,因为他不想再拍这样的电影了。他甚至宣布:“我再也不会拍搞笑电影了。”然而,每个人都来对他(包括外星人)说:“我们喜欢你的电影,尤其是你以前拍的那些有趣的电影。”毫无疑问,幽默在伍迪·艾伦的电影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然而,与《香蕉》和《白痴的监禁》这两部狂野搞笑的电影相比,伍迪·艾伦(Woody Allen)后来更加注重电影的故事和道德教育。在他后来的电影中,如《犯罪与不当行为》、《赛点》和《蓝色茉莉》,许多观众看到了诸如沉重的死亡、残酷的生活和道德运气等主题的频繁出现。很难想象这样的话题会在伍迪·艾伦早期的滑稽电影中反复出现。对此,我们可以问这样一个问题:伍迪·艾伦的出场是否显示了滑稽电影/喜剧的局限性?如果滑稽电影/喜剧也能呈现他想讨论的话题,那么导演的改变无疑是不必要的。

也许对一些艺术家来说,喜剧不是承载思想和沉重话题的最佳艺术形式,但我们也应该意识到,有思想和内容的笑话会以“沉思”的方式留在观众的脑海中,引发第二种想法。对观众来说,听笑话和看喜剧的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娱乐。一些过于简单的幽默也可能会让观众大笑,但笑声转瞬即逝。在hbo的喜剧节目《说有趣的话》中,喜剧演员宋飞说路易斯·c·k的一部分一直在他的脑海中:

我计划和我的妻子和孩子一起去度假。我把我的行李和孩子们放在车里,让孩子们系上安全带,让我妻子坐在车里。我安排好了一切。让全家人上车太麻烦了。我关上了我妻子坐的乘客座位的门,从那里走到出租车的一侧。这是我的假期。

在阅读马克思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时,伍迪·艾伦的一句名言的结尾在我脑海中反复出现:

由于这个故事,那天我打电话给父母,我父亲被解雇了。从技术上讲,他失业了。我父亲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了12年。他们解雇了他。他们用一件小事代替了他,这件小事能做我父亲做的一切,只是做得更好。令我沮丧的是,我妈妈跑出去买了一个。

也许这样的笑话一开始不会让人发笑,但恰恰是因为演员在笑话中巧妙地隐藏了他们的生活或思想,当观众的经历可以与这样的笑话分享时,这些笑话会让观众三思。换句话说,当人们再次回忆这些段落时,就像回忆小说、音乐和电影一样。阅读、看电影和听音乐可以给我们提供道德教育并让我们思考,但是我们当然可以质疑我们参与这些艺术形式的目的是否仅仅是思考或接受教育。我们能从纯粹欣赏的角度来看待幽默吗?

幽默,会是不道德的吗?

在讨论幽默之前,我们可以比较艺术中的道德转向。在新古典主义中,艺术需要有明确的道德教育和方向。例如,雅克-路易·大卫(Jacques-Louis David)的《霍勒斯兄弟的誓言》有着明确的道德教育目的:城邦的利益优先于个人和家庭的利益,荣誉和自我牺牲是公民的美德等等。

当我们转向卡拉瓦乔欣赏他的艺术作品时,我们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对道德和美的理解与雅克-路易·大卫和新古典主义不同。

如果我们把艺术看作是对美的讨论,道德教育有必要吗?对于抽象表现主义(如杰森·布拉克的作品),试图从作品中寻找道德行为是徒劳的。作品本身并不关心它是否为观众提供道德教育,但更重要的是提供了对美的全新理解。

回到脱口秀节目本身,许多喜剧演员表演了不道德的笑话。例如,路易·库克的“当然...但是梅绝对是一个道德上错误的笑话。他嘲笑过敏的病人、士兵和奴隶。当他讲完这个笑话时,观众感到紧张和道德压力的释放,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同意路易斯·c·k的道德观念。正如许多人从观看昆廷的电影和听黑帮说唱中获得乐趣一样,这些听众和观众可能不一定同意这种行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这些“假”艺术品中找到乐趣,以避免面临危险和躲在安全的范围内。让观众面对暴力和枪支,他/她的反应可能是恐慌。但是当听别人分享这些危险的故事时,也许观众会饶有兴趣地听。

在表演“攻击性”笑话时,脱口秀演员也或多或少地以艺术形式隐藏起来,以避免道德批评和责任。然而,与其他艺术家相比,脱口秀演员更难区分现实和虚构。因为许多演员的笑话往往非常贴近现实生活,依赖于许多细节的预示,所以观众往往很难区分这些笑话是演员的真实生活还是真实想法。更值得注意的是,与报道小说、电影、音乐不同,脱口秀的表情是面对面的,脱口秀演员的输出是直接而清晰的,所以表演看起来更真实。最后,很难辨别脱口秀演员是否在扮演“脱口秀演员”。“喜剧大师有多沮丧?”接受公众数字“知识分子”采访?我和赖宝和李丹谈过了。|这是关于智慧和笑声。李丹曾经说过,“舞台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我听到许多脱口秀演员说舞台是一个隐藏的地方。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的生活中可能还有一些隐藏的东西,但是当你在舞台上表演时,你在生活中是谁可能会被更夸张地暴露出来...无论你是在舞台上还是在小说中展示你的内心、秘密或隐私,你都敢于把自己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这对我来说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我说的时候你不相信我,但我在舞台上很随意地说了出来,不管怎样,你不相信的时候会更开心”。

因此,喜剧演员是否通过他们的表演来表达不可接受的、道德上无关紧要的甚至不道德的想法,这个问题值得我们警惕,但我们不能轻易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让幽默变成幽默?

虽然幽默的讨论往往过于严肃和无聊,所以每个人都更愿意用笑话来解决这些讨论。但是在把幽默视为一种艺术形式之后,我们可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就像听我们喜欢的音乐一样,我们也可以享受我们喜欢的幽默。我们不指望从中获得思想和道德意识。我们可以也应该从其他渠道进行思想道德教育。我们只期望幽默带来幸福。至于喜剧演员是否想在他们的作品中加入其他元素,这取决于我们,只要它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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